当夕阳从天空中消失的时候,远处的大地便被染成了枯黄色的天空.
作者:佚名|分类:生活杂谈|浏览:88|发布时间:2026-03-05
希望大陆的西部荒原正被残阳染成一片铁锈色。云誓跪在龟裂的土地上,手指抠进一道宽达三指的地缝里。那里本该有去年埋下的土豆种,如今却只剩几缕干枯的根须,在风中蜷曲成绝望的形状。他身后,那片曾经被称为“西风粮仓”的耕地,此刻像一张被太阳烤焦的兽皮,裂纹从他脚下一直蔓延到地平线,将稀疏的枯草割成零碎的斑块。
“咳咳……”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。云誓回头,看见邻居家的孩子阿木正扶着枯树喘息,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腕上,一道旧伤在夕阳下泛着青黑。这孩子才八岁,却已经学会用石子计算家里还能撑几天——尽管那数字早已是零。

“找到什么了吗,云誓哥?”阿木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饥饿的颤音。
云誓摇摇头,将根须塞进腰间的破布袋。袋子里还有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麦饼,是三天前从城防军丢弃的馊水里捡来的。他站起身时,腰间的生锈铁剑撞在皮甲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——那是五年前王国与沙盗战争时留下的战利品,如今剑刃上的缺口比他脸上的伤疤还多。
“去北边看看吧。”云誓的声音沙哑,“昨天风沙过后,或许能找到被吹过来的草根。”
阿木没动,只是望着西方的天空。那里,一团巨大的灰黄色沙尘正从地平线上翻滚而来,像一头吞噬天地的巨兽。这是本月第三次黑沙暴,每次过后,土地就会更干裂一分,活着的人就会更少一个。
“我娘说,要是再不下雨,我们都会变成地里的肥料。”阿木突然笑了,露出两排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泛黄的牙齿,“她说肥料会让明年的草长得更旺,可我们都等不到明年了。”
云誓的心像被那道地缝狠狠夹住。他想起三年前战死的弟弟,死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;想起去年冬天冻死在城门口的老铁匠,怀里抱着给孙子打的铁勺;想起上个月在黑市为了一个发霉的窝头,被卫兵打断腿的邻居……希望大陆早就没有“希望”了,只剩下“活着”这两个字,像沉重的锁链,捆住每一个苟延残喘的人。
他抬手按了按左额的伤疤——那是沙盗的弯刀留下的,当时他为了护住一袋发霉的谷子,硬生生挨了一刀。伤疤至今还会在阴雨天发痒,提醒他那场战斗里,二十个村民只活下来三个。
“走了。”云誓拉起阿木的手,孩子的手掌烫得吓人,却轻得像一片枯叶。他把破布袋里的麦饼掰下一小块,塞进阿木手里,“先垫垫,找到草根就分给你一半。”
阿木没接,只是盯着他的眼睛:“云誓哥,你说书上写的‘绿草地’是真的吗?就是那种……草能没过膝盖,随便一拔就能找到萝卜的地方?”
云誓想起小时候听来的故事,关于一个美丽的国度,那里的土地一直被绿草覆盖,没有饥饿,没有战争,只有和平和繁荣。然而,如今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“美丽”,什么叫做“和平”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云誓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,虽然很渺茫,“绿草地一定是真的。我想我能找到它——或者说,我想我们能找到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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